凡煙小說

第6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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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恒冷靜,“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,我問你,陸容白跟你到底做了什麽交易?”

孟老板跟陸容白的確是合作了某種地下交易,不過孟老板並沒有要為陸容白保密的意思。如果他跟陸容白是正常的生意夥伴,那他絕不會將兩人的約定說出,但孟老板從本質上也憎恨陸容白搶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工程項目,於是毫無心理壓力的將自己跟陸容白的秘密謀劃說出來。

孟老板說:“魏宗晉是陸容白的戀人,你上前插一腳,人家當然不開心。所以人家就給我支個招,我招辦了,所以現在薛國志不管你,魏宗晉有人纏,你只能乖乖的我在手裏倒黴。”

“難怪薛國志會突然跟我吵,我原先還沒想明白,現在看來,應該是你在背後跟他說了什麽挑撥離間的話吧。”薛恒啞著嗓音說。

孟老板無所謂的點頭,“我那好妹妹也就這個優點了。”

薛恒被氣笑,“你們的口風可真是夠緊的啊。”

他沒想到,從魏宗晉故意給孟老板假消息開始,自己就一直被人瞞在鼓裏:魏宗晉幫助陸家取到工程項目,他跟薛國志的爭吵,陸容白將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訴孟老板,孟琳在背後挑撥離間,孟老板知道自己是被隱瞞的……

到現在薛恒才終於意識到,原來自己早就被淪為了這幫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,還是最沒用的那顆蠢棋子。

孟老板饒有興致的將蛇皮袋拿出來,頗為嫌棄的用兩個手指頭掐著袋子,他將袋子裏面的狼牙棒跟木棒倒出來:“你想要用哪個?”

薛恒冷笑一聲,閉上眼睛,面無表情的在心裏想著孟老板這缺德貨居然玩心理戰。

孟老板挺想用狼牙棒的,因為他覺得只有狼牙棒才能傷害到薛恒,並且讓自己氣順,可當他剛撿起狼牙棒的時候,他的秘書就在耳邊嘀咕了兩句

聞言,孟老板只能遺憾的將這些讓他蠢蠢欲動的原始武器放下。

秘書說:如果真將薛恒打壞了,即便孟琳再厲害,估計薛國志也會記恨他們。畢竟薛恒是薛氏的大少爺,薛國志的第一個兒子。

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,即便薛國志嘴上信誓旦旦讓孟老板收拾薛恒這不聽話的不孝子,他們也不能將此話當真,畢竟如果孟老板動真格,真傷害到薛恒了,恐怕薛國志會生氣。

孟老板在被秘書提醒後,雖遺憾但卻還是及時收手。

秘書又說:“但您可以讓手下的人動手,就算薛國志不滿意了,您也能將責任推到保鏢身上,畢竟這些人可不知道薛氏的厲害,他們只知道拿錢辦事。”

孟老板欣賞的看秘書,他將木棒塞在保鏢手上,吩咐道:“我出去抽根煙,你來解決。記得別打死。”

保鏢聽到了秘書跟孟老板的對話,卻不敢違抗孟老板,只攥著木棒點頭:“好的,老板。”

孟老板大搖大擺離開書店,留下一群身強力壯的保鏢跟一根粗壯的木棒,薛恒看著保鏢,又看看他拿在手上的木棒。

保鏢知道面前的人是薛氏的少爺,畢恭畢敬道:“薛少爺,這是老板吩咐我們的,還請您配合一下。”

說著就有人將地上的蛇皮袋拿起來,一把套在薛恒的腦袋上,隨後舉起手上的木棒,用力但是卻招招避開其要害的一棍又一棍的打下去。

薛恒這人也硬氣,前五棍下來的時候,只悶哼卻不求饒。

在場的保鏢不由得讚嘆的看著薛恒,他們這是第一次遇到挨打卻不求饒的硬漢。

但在第七棍下來後,薛恒似乎是撐不住一般,他指尖發抖著從椅子上倒下來,順勢一滾,滾到了一個角落,然後一把抓起剛剛被孟老板踢到這邊的狼牙棒。

保鏢註意到薛恒的舉動,卻沒人上前阻攔,這幫人是存心要放水的。

薛恒扯開腦袋上的蛇皮袋,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,手裏拎著一把狼牙棒,對最靠近他的保鏢打了一棍子,力道很重,保鏢臉色都疼得變色了,薛恒擦額頭的冷汗:“我有錢,打死一兩個人,賠點錢就能解決,連警局也不會收我。但你們命賤,家裏人拿錢就不會再管。要是不想年紀輕輕英年早逝,就給我滾出去。”

保鏢吃痛退到一邊,他跟為首的老大交換了一個眼神,眾人都開始動搖了。薛恒身份不簡單,且他們也聽到孟老板跟秘書的對話,知道不能真收拾薛恒,簡單給個教訓就行了。畢竟如果真傷到面前這位大少爺,到時候不合算的還是他們這群保鏢。

為首的老大示意另一個保鏢出去跟孟老板交涉。

薛恒提高警惕,他汗濕的掌心死死的攥住狼牙棒的把手,大冬天出了一身冷汗,將打底衣都給沾濕了,完全能看得出來薛恒剛剛到底死扛到了什麽地步。

保鏢走出去,在孟老板耳邊低語一番,這人耍心機,故意將薛恒的狀態說嚴重。

孟老板心虛卻沒顯出:“都說了別把人打死,怎麽下手這麽重。”孟老板對司機說,“開車。”

眼睜睜看著孟老板一溜煙的開車離開後,保鏢這才拿出手機,言簡意賅一番,站在門口,等著以老大為首的保鏢群走出來後,這才一起浩浩蕩蕩的離開。

薛恒抹一把額頭的汗,將狼牙棒像丟垃圾丟掉,他蹣跚著走到飲水機旁,喝了一大杯水,渾身哪都疼得不行。

門口傳來聲響,薛恒警惕看去。

兩個陌生的男人神色匆匆走進來,這兩人在看到明顯挨揍後的薛恒,神情簡直可以用絕望來形容:“薛少爺,您沒事吧?”

薛恒猜出這兩人的身份,他剛想張口,眼前一黑,半跪著倒在地上。

那兩個人扶薛恒。

薛恒的理智很快回籠,他深吸一口氣,說:“魏宗晉派你們在我身邊的?”

除了魏宗晉那悶騷又冷冰冰的老男人,他實在是想不出誰才會多此一舉的在自己身邊安排人。至於薛國志……一個能做出讓小三的弟弟欺負親兒子的老東西,他可不信對方會這麽好心。

薛恒現在對陸容白,薛國志,孟老板這三人的怨恨簡直要突破天際。

這兩人沒敢說話,一左一右的攙扶著薛恒離開書店,一路狂飆到醫院。

坐在車上的薛恒又暈又疼又想吐。

兩個小時後。薛恒半死不活躺在病床上。

幹咳一聲,其中一個穿灰衣的男人主動打破沈默,他語氣滿是愧疚:“薛少爺,這事真的很抱歉,我們事先不知道書店裏面有埋伏。”停頓,又繼續:“讓薛少爺受傷,這是我們的錯,我們會主動跟先生請辭的。”

薛恒半死不活的將腦袋轉過來,看著他們,“你們通知魏宗晉了?”

對方疑惑薛恒的態度:“是的。”

薛恒垂下眼眸,面色暗沈,語氣難得的冷硬跟強勢:“你去給魏宗晉打電話,他要是真想裝好人,就把陸容白的腦袋提到我面前,不然別來見我。”

對方不說話,病房中一時很安靜。

饒是這兩人對薛恒不了解,他們現在也能看出一向好脾氣的薛恒是真的生氣了。但這兩人卻不敢對魏宗晉說這些話,免得裏外不是人,於是皆沈默,誰也沒動彈,更沒說話。

半響後,薛恒意識到這兩人的情緒變化,他艱難的扭轉腦袋方向,他看著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魏宗晉,面無表情的冷笑一聲,攻擊性十足道:“怎麽只有你一個來看我的笑話?陸容白他人呢。”

對於魏宗晉,薛恒確實是又愛又恨。但挨打後的肉體的疼痛到底還是戰勝了心裏的愛意,他狹隘又心心眼的冷眼看魏宗晉。

魏宗站在病房門口,冷漠不含絲毫感情的視線掃過站在床邊的兩個陌生男人,這兩人立即會意,低著頭迅速離開,離開前還不忘將病門牢牢關上。

魏宗晉削蘋果,“這事是陸容白做的。”

薛恒頂著頭頂的天花板,“你滾吧,我現在不想看到你。”

“陸容白在半路,很快就到。”魏宗晉將削好皮的蘋果放在桌面上,也不讓薛恒吃,仿佛只是想單純的削蘋果而已,“等我調查好……”

薛恒氣到傷口開始疼,“等你調查好事情真相,我的傷也該好了。魏宗晉,你要是像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,你現在就拿著你的蘋果滾出去,我不想再看到你們這對狗男男。”

嗤的一聲。

水果刀被狠狠的插入病床邊的木櫃,只露出五分之三的高度。

可想而知魏宗晉用的力道到底有多重。

薛恒瞬間沈默,被子裏的手默默的攥住被單,他知道自己沒錯,可看著魏宗晉的態度,他卻格外的心虛。

隨後,見魏宗晉不再有下一步舉動,薛恒這才堪堪松口氣。即便知道魏宗晉不會真的傷害自己,可看著生氣的魏宗晉,薛恒卻還是害怕。因為薛恒很清楚,他在魏宗晉的面前,從陰謀手段到武力值,都全然不是魏宗晉的對手。

魏宗晉:“你乖一點,不要再胡鬧了。”

薛恒怔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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